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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潇湘

小女人没闯荡过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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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喜欢生活,生活给予我忧愁快乐,喜欢巴乔,巴乔教会我坚强洒脱,喜欢我的老鼠洞,老鼠洞收藏我的泪水痛苦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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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痛  

2009-04-13 15:35:51|  分类: 潇湘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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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渐变得有些神经质,所以终日郁郁寡欢。

     真的希望春天能给我带来新的希望:希望我奶奶再年轻一些,希望我奶奶能下床行走,希望我奶奶能张大嘴巴吃饭,希望我奶奶能认识膝下骨肉,希望我奶奶生命出现转机,希望我奶奶能长命百岁,希望我能替代我奶奶所有的痛苦。

     年迈的奶奶是我心中的痛。

     奶奶老了,奶奶年岁大了,奶奶九十二岁了,奶奶老糊涂了,奶奶谁也不认识了。

     奶奶不知道褥疮的疼痛,奶奶不知道食物的酸甜苦辣咸,奶奶不知道体谅儿孙的辛苦,奶奶不知道儿孙床前的孝道,奶奶什么也不知道了。

     奶奶年轻的时候吃了不少苦:二十六岁那年,爷爷南下再没有回来过,是奶奶独自一人拉扯着爸爸和姑姑艰难地生活。我很小的时候春节走亲戚,听爷爷的姑姑说起过爷爷,那年走的时候爸爸七岁,姑姑两岁,姑姑刚刚会坐。爷爷参军打仗右手残疾,用左手写字,毛笔小楷很是漂亮。因为打仗受伤,所以部队不让爷爷南下,是爷爷执意要走。朦朦胧胧地记着好像爸爸收藏了一张类似七十年代奖状的东西,边缘已经很不齐整,微微泛黄,上有许世友和陈毅的图章还是签字来着,像是个军令状吧,我至今不懂。反正老人们说如果爷爷活着,现在相当于地级市的官官。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抛弃家庭,抛妻别子,让我奶奶受了一辈子苦,这使我永不能原谅的。爷爷走后第二年捎回一床单人褥子,以后就音信全无。八四年爸爸和姑夫在各地各级民政部门和退役军官以及各处的老乡协助下,到安徽宿松县,找到爷爷当年工作租借的房东老奶奶,在八旬老奶奶的指引找到爷爷的孤坟。听老奶奶回忆说爷爷是土改时死的,发现的时候被人吊死在一棵树下。由于当时不知道爷爷的家眷,所以就把他埋在吊死的树上。这么多年一直是老奶奶照料的坟茔,填土祭祀,说爷爷的为人很好很和善。爸爸从安徽带回一张爷爷的黑炭素描照片和老奶奶一直保管的爷爷生前留下的一块老式怀表,还有几张爷爷坟地以及枯死老树的小苗苗的照片。妈妈说把爷爷的那张画挂起来,逢年过节祭拜祭拜,可是奶奶坚决不同意,称爷爷是个老冤家,硬是包着的小脚踏着板凳把“冤家”的画图取下,反扣在没人常去常翻的地方。文化大革命期间,传说爷爷是去了台湾,所以奶奶也是受了嫌疑,吃了不少苦头。不知是想念爷爷还是痛苦无处可诉,一只眼睛忍受不住长期眼泪的浸泡,虽然几次手术的切割,逐渐下垂的眼皮几次遮住了眼睛。尽管眼睛好用,但是被眼皮遮盖得什么也看不见。奶奶是个坚强的人,四七年入党,独自抚养两个孩子长大成人,供给两个孩子念到完小毕业,教育两个孩子做人的道理,从而使两个孩子摆脱农民的命运,走上比较出息的工作岗位--姑姑教书,爸爸管账。奶奶始终把年轻时生活的艰苦深深埋藏在心底,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从不透漏自己的心声,从未抱怨生活的艰辛。奶奶极其怨恨不知何时去世的爷爷,是他不负责任的出走让奶奶受了一辈子寡,遍尝了人间百种苦味。

     奶奶年轻时受了不少累:如何抚养孩子长大暂且不说,从我记事起,奶奶像个男人似的能干。春天跟着队里的男人上山挡地堰挖沟渠,和队里的男男女女捣粪打炕,夏天上山锄地打农药,秋天白天刨地瓜刨花生萝卜,晚上匆匆忙忙扒口饭就和妈妈到场院扒玉米皮摘花生,晚上回家常常在十点左右,一年下来出三百多天工分。奶奶干活撒泼,别看一米五的小个子,很有力气。我二十几岁时,掰手腕还不是她的对手,像被钳子夹住一样。奶奶心情好的时候常常卖弄她的手劲,把我叫到跟前假意狠劲地握着我的手吓唬我,看着我嗤牙咧嘴痛苦的样子开心地嘿嘿笑着忙活去了。以前妈妈常常喊我们去帮奶奶干活,奶奶秋天在地里割地瓜干,现在回忆起来这一切似乎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就像发生在眼前:在一大堆大大的地瓜堆前放着一个个扁篓子,扁篓边上竖着一把宽宽的地瓜刀,奶奶弯着腰一块块拾起地上的地瓜,刷刷地在刀上飞似的割成片片,速度很快,尽管有的地瓜大得奶奶的手几乎握不住。当时在边上看奶奶干活,很担心奶奶的手象地瓜一样被锋利的刀割破。一会的功夫篓子便装满了红的白的地瓜干,然后奶奶抓住篓子把的两边左扭右扭地把地瓜干均匀地撒在地上,然后我们把它一片一片平摆在地里晾晒。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奶奶很勤劳地帮衬着妈妈共同维持着我们这个七口之家,从未抱怨和委屈。想起奶奶的现状,怎么能不让人感知辛酸和无奈,泪水怎么能不潸然而下?!

 

 

 

 

  本文初衷是想多花费点时间详细描述奶奶与我们一起走过的日日夜夜,然,还没有来得及完成,奶奶就离我远行。心情久抚难平,再也无心重新拾掇,只能遗憾作别,成为没有结尾的遗憾之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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